wav
a wave, slowly fermenting
慢慢往下

微風,飄逸
微波,蕩漾
微醺,生活
那些細微的,感受 — this is 微 —

glimmer

我,也一起
和這裡的一群人,
用自己種的米,
慢慢地,醞釀

這裡是深溝。

釀,其實是
參與一場生命的轉化——
它不是表面上的那杯酒,
而是每一粒米裡,
不斷翻湧的精華。
一個一個氣泡,悄悄浮起,
又輕輕破掉。

是這些細微的波動,觸動了我。
我想試試看,
想嚐一嚐——
生命的滋味,究竟是什麼。

可能會失敗,
會有挫折、會失望,
但人生,不也是如此

gathered
第一次 · 自己下手

我也,把手伸進了米裡

看了這麼久,今天,終於換我自己來。米在掌心,溫溫的、黏黏的,我忽然有點緊張——怕做壞、怕失敗、怕辜負了這些米。夥伴在旁邊笑:「別怕,它會自己長。」我把麴撒下去,輕輕拌開。剩下的,就交給時間,和那些看不見的菌了。第一次,我不再只是看著波動發生——我,也成了波動的一部分。

初夏 · 雨

下雨的深溝,發酵箱裡的泡泡特別安靜

雨打在鐵皮屋頂上,節奏很慢。掀開發酵箱,米和麴正在對話,一顆一顆細小的泡泡,浮上來,又破掉。沒有人催它,它也不急。我蹲在旁邊看了很久,突然覺得,這大概就是時間的樣子。

某個傍晚

釀友說,釀酒最怕的是急

「你越想快,它越不理你。」她笑著說,手裡攪著缸,動作很輕。我問她怎麼知道好了沒,她說:「用聞的,用看的,用等的。時間到了,它自己會告訴你。」

開封那天

今天,那一缸清酒開封了

從一粒米,到這一杯,中間隔了一整個季節。大家圍著缸,沒有人說話,只是輪流聞了聞,然後笑了。有些東西,不需要說出口。

做麴的第三天

麴房裡,有一種說不出的甜香

推開麴房的門,熱氣裡浮著一股淡淡的、像栗子又像花的香。米粒上長出一層薄薄的白,毛茸茸的,看起來很安心。阿伯說,這時候不能離開太久,要常常進來翻一翻、摸一摸,像照顧睡著的孩子。我把手伸進米堆,溫溫的,原來發酵是會發熱的——那是一整堆微小的生命,正在努力的溫度。

割稻之後

田空了,缸卻要開始忙了

稻子收完,田裡只剩短短的稻茬,風一吹,空空蕩蕩的。但對釀的人來說,真正的事才剛開始。新米要先放一陣子、讓它沉澱,急不得。釀友說,田是夏天的事,缸是冬天的事,一年就這樣慢慢轉。我站在空田中央,忽然懂了一點:所謂的等,不是什麼都沒做,是把時間,交給看不見的那一雙手。

深夜 · 經過酒窖

半夜的缸,還在小聲地響

睡不著,出來走走,路過放缸的小屋。沒開燈,但聽得見——一種很細很細的、滋滋的聲音,像雨落在很遠的地方。那是發酵還醒著。整個深溝都睡了,只有這些缸,還在自己的時間裡,慢慢地、不停地,波動著。

the people

酵哈哈,是我加入的社群。
這裡的每一個人,
都用自己的方式,和米對話——
而現在,我也是其中一個

i.

釀一缸自己的春天

他說,種了一輩子米,賣給糧商,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米是什麼味道。直到開始釀酒,第一次嚐到——原來自己的米,是甜的。

ii.

不急的人

她從都市搬來深溝第八年。問她為什麼留下來,她想了很久,說:「因為這裡,可以慢。」

iii.

還有更多,慢慢說

這裡的故事,還在發酵。我會一個一個,慢慢記下來。

the brewing

做某些事,只差那麼一點點細微的差別,
那一點點,常常被忽略——
自己下手之後,我才慢慢懂:
它可能藏著,巨大的不同

一顆米,如何變成酒?
它要先學會放鬆。在水裡泡開、在蒸氣裡軟下來,然後把自己交給看不見的菌。那是一種,願意被改變的勇氣。
一個泡泡的旅程
從缸底升起,穿過整缸的時間,在表面輕輕一聲,破掉。短得像什麼都沒發生,但它確實,來過。
時間,如何被裝進一個瓶子?
一個季節的雨、風、溫度與等待,最後濃縮成一口的滋味。喝下去的,從來不只是酒。

主流的釀酒,用的是白米。
精米、磨去外層,追求一種純淨——
讓酒,不去打擾食物的味道。

但我們想嚐的,是生命的滋味

而一粒米最重要的生命,
藏在胚芽、藏在米糠層裡。
那是最關鍵的地方,
卻也是傳統酒廠,最先磨掉的地方

我們想試試看——
把生命最完整的樣子,留下來。
糙米、用胚芽米,
釀一杯,還帶著土地的酒。

來嚐嚐看,
什麼是生命的滋味
那味道,會把我帶回田裡。

sound · wav

wav,是聲音的波形。
發酵箱裡細小的氣泡聲、
深溝清晨的鳥與雨、
一杯酒倒進杯裡的那一聲——

這些聲音,還在錄
有一天,你也會聽見。

不急,
正在發酵中。